《病娇长兄混进前任修罗场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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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回老宅浑浑噩噩昏睡了大半夜,天将蒙蒙亮时,朱玉是被阿萍回家的声音吵醒的。
“你怎么回家了?”阿萍推门进来,外头天光随之泄入,她见朱玉外衣也没脱便躺在床上,也没工夫说她,单刀直入道:“赶紧收拾东西,我们不能在老宅呆着了,太危险了。听说那刺客昨日又杀回了朱府,给朱大人来了好几下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看见爬起身的朱玉身上沾了不少血迹,顿了顿,不可置信道:“——是你干的?”
朱玉扶着额头下了床,昨夜梦里全是朱晏珩身上斑驳的血迹和那发烫的月光,她心烦意乱,头疼难忍,讲不出话。
见状,阿萍也不多问,只给她递去热茶,朱玉大口喝下,温热的茶水滚过冒火的喉咙,整个人缓了些许,才低低道:“是我。”
阿萍深吸一口气,收拾东西的手脚更快了。
朱玉揉着山根,沙哑道:“我们不能回朱府了。”
“那就去世子府,世子不是挺喜欢你的?”阿萍动作一刻不停,像是预测到风雨欲来。
想起自己那日将谢清平身上红绳割掉的场景,朱玉闭上眼,摇摇头,“……不行。”
“……那孟府总行了吧?孟秦浩随性大方,总会愿意收留我们。”
孟秦浩……孟秦浩,她也拒绝了,还是在他向她交托出他不举之后。
“也不行。”
阿萍终于停下动作看她:“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自己这几日的经历实在难以总结,朱玉脑子昏沉,却掷地有声:“始乱终弃。”
阿萍翻了个白眼。
“算了,懒得追问了,先上马车吧。”
“我们哪来的马车?”
随着阿萍的脚步出了屋子,才发现外头真有一架简易的木制马车。
她拉开帘子,里头坐着的人让她微微一惊。
“明姨?”
明姨怀中抱着个玉盒子,与她四目相接,轻轻颔首。
自她的身份在婚宴演礼上被朱晏珩戳穿后,明姨从未出现在她眼前。想来也是朱晏珩的杰作,毕竟他都能让阿萍远离她,自然也能让明姨这样。
“小玉,坐。”明姨轻拍她身侧软榻,面色格外严肃。
昨夜经历的一切如洪水般将她二十几年的认知全然冲垮,如今见到明姨态度有些强硬,她心里的委屈劲一阵一阵泛上来。
“明姨是想劝我回去?我不会回去的。”
明姨摇摇头,拍了拍她怀中的玉盒:“明姨是来送东西给小玉的。”
“这是?”
“是长公子一直不许我交给你的东西。”
朱玉接过去便要打开,明姨轻轻摁住了她:“小玉,真相这种东西,接受它比放弃它难不少。”
听出来些许端倪,朱玉不退让,反问道:“接受与放弃都只是一种选择,可若有人从一开始就瞒着真相,那不是从一开始就剥夺了选择么?”
“即便这个真相知道之后再也无法回头?”
“那也是我的选择。”
明姨苍老而浑浊的眸子亮了一瞬,忽而勾起唇角笑了。
“倒是有几分像她。”
朱玉蹙起眉:“像谁?”
明姨用眼神示意她可以打开玉盒,朱玉将盖子掀开,看到里头装着一份认亲文书,上头有两个字隐隐若现。
——义妹。
她心下一咯噔,却并没有太意外。
从朱晏珩戳穿她身份那时起她便有些怀疑,再结合朱晏珩后续一系列的行为,她几乎都能猜到自己与朱晏珩并不是亲生兄妹。
可如今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,她对他的愤怒,不是针对血缘,而是针对隐瞒。
明姨似是察觉到她的嫌恶,细声提醒:“先看看吧。”
朱玉缓了一会儿,才摊开那张认亲文书。
文书上头戳着寺庙的章印,那人似乎是从寺庙将人收养走的。
继续往下看,认亲文书上头的落款,却让她瞪大了眼睛。
认下义妹的不是朱晏珩,而是朱齐深。
且被认下的女孩不是她朱玉,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。
——曦月。
“这……这是谁?”
明姨笑而不答,似是藏了很多话。
想起她方才那句“像她”朱玉只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脑海,一个答案呼之欲出,她却久久不敢将它落地。
“你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?”
“因为长公子如今拦不住我了,再晚一些,明姨便没有机会了。”
“长兄拦不住?昨夜的伤,他……”明姨握住她颤抖的手,摇了摇头,“他身体无大碍,只是压了太多的东西在肩上,总有一天会垮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她话音未落,不远处忽地传来马蹄轰鸣声,似有千军万马气势汹汹踏沙而来。
明姨脸色一变:“做出是你胁迫我的样子。否则他抓不到你,便会先从阿萍和我身上问。”
见朱玉愣神,明姨不再犹豫,自己抢过玉盒,猛地往头上一碰,顿时鲜血直流,她抱着玉盒起身跌出马车,最后一句话近乎咬牙切齿。
“快走,他的人追来了。”
阿萍本来在马车外头等,见明姨忽然滚落,她忙不迭看向朱玉。
朱玉反应过来,朝她使了个眼色,阿萍会意,立刻跃上车辕,扬鞭驱车。
“去哪?”
她想起那认亲文书上的寺庙,定了定神。
“去西边,往山里的寺庙开。”
-
二人赶到寺庙时,天光渐亮,雾气未消,僧人扫地声此起彼伏,朱玉将染血的袍子换下,与阿萍顺着敲木鱼的声音找到了住持。
金殿里,两道人影对立,住持双手合十垂眸,另一个人穿着一身不露肤的黑袍,身形挺拔。
谢清平。
朱玉拦住阿萍,二人贴在门外,仔细听着里头谈话之声。
“你想好了么,此番下来,所有的荣华富贵与功名利禄,你的前半生,都将付诸东流。”
“都是些身外之物,带不走,留不住。”
“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这事中各方因果只能由你自己承担,你若执意如此,那我便也不再劝了……”
二人谈话声渐渐消失,朱玉想确认情况,刚探头出了门框,便撞到了一个人结实的臂膀。
谢清平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前,垂着眸盯着她。
“听够了吗?”
朱玉吓得一个激灵,下意识想要逃,却见他神色泰然自若,不像要抓她,也没有半点生气之意。
她一把扯住要跑的阿萍,朝谢清平行了一礼:“本想着找住持,没想到偶遇世子,世子若办完事情的话,不妨让让我们进去?”
谢清平眼神在她身上走了一遭,看到她乱糟糟的发髻与布料粗糙的外袍,没忍住蹙起了眉头:“朱晏珩就这般待你?”
朱玉一噎,心想昨夜发生之事应该还没那么快传开,干脆顺势卖惨:“那定然是没有当时在世子府那般奢华的,若世子愿意,也可去朱府替我美言一两句,毕竟世子身份尊贵,说的话朱大人也能听得进去。”
她有意让谢清平去朱府,至少也能阻拦一会儿朱晏珩捉她的攻势。
她嬉皮笑脸劝说,却见谢清平脸色越来越差,到最后,他咬住唇,轻声吐出了四个字。
“我决定出家了。”
朱玉的笑容僵住:“世子说笑呢?堂堂靖安侯府世子,何来出家一说。”
谢清平没有理会她的疑惑,转身离开后,只丢下一句话。
“他今天一早便下令捉拿你,罪名是谋害刑部侍郎。”
朱玉这才意识到,他方才那句“朱晏珩就这般待你”是什么意思。不是看她狼狈,而是当真替她不值。
见他背影消失,朱玉不再犹豫,踏进了殿里。
住持面润如玉,闭目时有一种怡然自得的禅意,他跪坐佛像前,静敲着木鱼,听到脚步声先开了口。
“忧心事太多,便会忽视眼前之人,进而又因为这次的忽视,而带来更多的忧心。”
她脚步一顿,听出住持话里有话:“您已知道我是来求什么的?”
“自然,早就有人给施主留下了东西。”住持从兜里掏出一幅画。
朱玉心下一惊,今早来通知她到寺庙的人是明姨,她竟然提早准备了这么多?
她接过字画,那水平与孟秦浩不相上下,一个圆滚滚的太阳,三口之家立于一座十分眼熟的建筑前,各个脸上都是笑脸。
而下头的落款,是歪歪扭扭的曦月二字。
看字迹与画工,更像是小孩。
“您认识她么?”朱玉指着上头的女孩。
住持点点头,意味深长地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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